正好掌柜的命人送来栗子酥等糕点,金燕接过托盘,谢过那小厮后,便使了一个眼色给银环。
银环清了清嗓子,转身面对着包厢里道:“姑娘,掌柜的送来些茶点,这便就送进来了。”
屋中两人的手终于不约而同的分开了,章摇开口道进来,金燕抬脚捧着茶点进了包厢,在屏风之后的桌前,缓缓放下茶点,退下之前不忘特意道:“姑娘,姑爷慢用。”
章摇总算是品出来哪里不对劲了,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嘴里不饶人,堂而皇之地喊沈之衍‘姑爷’,“这个坏金燕……”
她不忿的提起裙摆准备起身,被沈之衍压住,很是实事求是的辩解,“她没说错啊,难道沈某不是侯府的姑爷么?”
这人也是蹬鼻子上脸,章摇别过脸去,不愿和他多计较,沈之衍乐的见她这般小性子,用玉箸取了一块栗子糕送到她面前的小碟上,好言好语的劝她尝一尝。
两人说开了心事,便也不再扭捏,一块糕点下肚,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当下的朝局。
“阿摇你怎么看?”沈之衍起身走到章摇身旁为她斟茶,而后落座问道。
“肃王以退为进是个妙招,岐王……”章摇看着茶盏中茶叶舒展身姿,浮浮沉沉,朱红的唇微张道:“岐王大智若愚,顺势而为更是难得的聪明人。”
其实朝堂的僵局不难破解,康王摆明了不管事,此时若岐王扛起来胆子也未尝不可,先前已故肃王还是太子的时候,岐王也能时不时地和他分庭抗礼,从深宫中长大的皇子,怎会没有城府?
只是他看破了心境,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所以才会在康王起势之后便一退再退,甚至如无必要决不沾手朝事,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所以此次康王闭府是先决,但岐王的不为所动才是压垮百官,以及皇亲国戚们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他们再也没法置身事外,只得二话不说站队康王。
“果然是慧眼,”沈之衍由衷的赞叹,“看似是康王和陛下父子之间的拉锯,实则是陛下与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斗。”
“从开始,陛下就已经失了胜算,因为三殿下岐王早就站到了康王那端。”
章摇即便心中明镜似的,可真正听到沈之衍这般分析的时候,还是不由得感慨,“岐王怎就偏偏生在了皇家?”
有一颗逍遥心,却被那红墙束缚,成了一只笼中鸟。
“有得必有失,或许岐王的站队另有所求也未可知。”沈之衍举杯示意,点到即止。
章摇微微挑眉,说来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一点,她顺势举着茶盏送到嘴边,睫羽似扇的轻扇,遮住了心中的思索。
这京城的天越发的阴沉,不见日头也不见霜雪,寒风依旧冷的刺骨,让行人不由得裹紧了几分衣裳。
“姑娘,您真是料事如神,今儿个一早百官们竟是齐齐上书,奏请陛下早立国本,并纷纷提议请立康王为太子。”银环宛如点绕的鞭炮一般,一进门就急不可耐的说了出来。
章摇正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查账,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,随即想起来疑惑之处,“陛下醒了?”
若是陛下还在昏睡,这就是众臣再怎么请旨,也没人回话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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